断想几则

| |
[不指定 2009/08/16 19:45 | by Standalone ]
断想几则
 许久不写评论或纯议论的文字,一来是没时间;二来,生活中少有值得累篇赘述的问题,现象。这与心态,处事的态度有关。大多数现象出现,究其根本,往往本质都近似,而你我非市井之徒,一件事想明白了即可罢手。这里集中一些小事而引出的想法,单独发出篇幅不够,看起来又似哗众取宠,这样的噱头要不得,不如集中一起写下来。何为断想,我对断想的理解需要将这个词分开,“想”,不难理解,思想,想法;为什么说“断”,几层意思,既有个人、偏颇、片面的含义,另外就是短小,不成规模,但有一定价值,好比石头里出现的一块细碎的玻璃。
 世界是表象的。这就是我们往往愿意妄加评论的东西。


一、  盲与触
 某晚辗转难眠。视力不好,隐约看见空调运行灯的灯光。想起几年前写的一篇东西,也是夏夜难眠,听MP3,“而在这样深夜黑色的房间,这蓝绿色的字幕竟成就了所有的孤独,所有的寂寞,成了这舞台上唯一的舞者。安静,除了安静,就是光的舞蹈,哦对,还有雨滴的配乐,轻松曼妙。”现在读来,竟有同样的感触,可见人性中的一些东西是时间难以改变的,也可能是时间还不够长,人性未来得及改变。我看着山泉顺着山坡流下,心想纪伯伦说的果真是对的。
 上帝在给你关上门的同时,一定给你打开了一扇窗。盲人的世界是黑暗的么?不全是。他们其他方面的感觉甚至比我们更加灵敏。比如这样的夜,微有睡意却又清醒着,倘若有那样一本书,我们可以用手指触摸着阅读,然后在脑海里想象,会心一笑,或者默默流泪。我们有干枯的双眼,不过泪来自心里,因为我们的心没有枯萎,所以我们还有眼泪。
 假如声音,色彩,味道,全都变得有触感,那么我愿意变成一个盲人。我宁愿想象他们的美,感受他们的美,也不想亲眼见到。
 什么是美?车尔尼雪夫斯基说:真即是美。王小波反驳:真是怎么可能是美的呢?真是一定是丑陋的,让人难以忍受的丑陋。
 我不知道。


二、  书,阅读,写作
 我大量阅读,买书,是在高中。那时候甚至会把晚饭钱省下来,然后去买比如康德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,结果发现当时对西方哲学史还没有完整了解的我读起来步履维艰。这就要谈到买书与阅读之间的关系。
有一类书,我以为,身为一个藏书爱好者,有责任去买,你可以不看,或者大致翻阅而不精读,但你应该收藏这一类的书。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具体的价值,说的玄乎一些,是“气质上的需要”。这样的书,即便放在书架上,你不去读他们,也有一种气场,无形之中会改变着你,而当你需要阅读他们的时候顺手可以翻到,你甚至只要打开他们,那一瞬间你就可能变了,看到新的世界。
另一类,是值得反复阅读,精读的书。这类书没有具体的特征,但你想在任何你最需要的时候看见他们的出现,心中熟稔书中那些精美的句子或片段,第一次读是一次新的经验的积累,往后读是一种精神上的鼓舞,经历过重大事件再读,就是深刻的认识了。由此参悟人生。
前段时间看季羡林先生弟子谈老师,说季先生不外借书,又如何爱书。想必老先生在世也未必会让徒弟这样说出去,其实爱书这一点,只要是读书,藏书多的人,心知肚明的,不需要说出来的。我的书也不外借,或者说很少外借,书上没有太多特别的记号,批注,想法大多揉在散文里写出来了。书对我来说是一个私密的思想生活场所,现代人少有精神形上生活,说的通俗点就是小波那本杂文集的名字《我的精神家园》。既是私密,显然不希望别人发现,所以书应该带有书的主人特别的气味和气质。
大量的阅读会促进谈论和写作的欲望,这是必然的。高中时随身小本子,有想法就记下,有时利用晚自习写长的散文,密集而大量地地写。近年来写的不如以前那样频繁。搬家以后,高二给文逸看的那本小册子已经找不到了,好在重要的东西都已录入电脑。粗略算来,这五年时间,写的各类散文,诗歌,杂文,影评,剧本,小说(剧本和小说除了个别大多开了头而未完成),百十来篇。
我不是作家,连个写手都算不上。陈丹青回国参加宴会,别人问他职业,他想了一下答道,“盲流画家”。


三、  抽烟
 身为一个抽烟不算太多的人,站在第三人称角度对比中国人和外国人,或者说法国人、欧洲人抽烟的场合,原因;有点意思。
 一个场景是,法国某火车站,我在等车,看周围有人抽烟,眼角瞄了下铁轨,竟密密麻麻地躺着烟头。再有,课间,班上抽烟又要好的几个朋友,1楼自动售货机买杯咖啡,然后站到校门外抽烟,样子像极了初中高中时代见过校门外的地痞。然儿他们并不痞。朋友来家玩,今晚走不了要借宿,看我书桌上放的红万,顺手自己一根再给我一根,然后说道,我平时不抽烟,聚会的时候会喝酒,然后就抽;说着拿出了自己从家带来的伏特加,这是背着父母拿出来的;我问你父母难道不知道你喝酒么,他说知道,不明管但是暗地里是反对的;那天做完饭吃完屋里都是油烟,开了窗透气;天很冷,我们戴着衣服后面的帽子,喝酒,抽烟,聊天。
 反观我们自己。


四、  艳遇
 昨晚看陈丹青的《荒废集》,里面写到他在飞机上坐在某美女旁边微妙的心态、以致当时随手找来笔纸开始速描,“艳遇概率,少得跟空难一样”,“我给你说一次艳遇,真的艳遇”,“一眼看见她——不是我在找她:这样的美人,怎会看不见呢。美术馆最好的画,老远勾引你目光。”,“我暗自高兴。要命的是害羞同时到位,你知道,害羞其实是倔强的情绪。害羞:一个老男人心里的小男生情结。”,“但此时此刻我知道什么都不会做,还不如没艳遇。”,“空姐送茶水了,我替她攒在我的小桌面上,伺机递给她,光是递递也风流啊”,“摸出一支圆珠笔,一个信封,反面是白的,我飞快勾勒,飞机轻微颠簸,线条也颠簸。还像。我记得偷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,简直是作案。”
 艳遇。单是一个“遇”字,说尽了人世间各种机缘巧合让某些人碰到一块儿。遇见是一回事,遇见了能怎样又是一回事,反正都是分开的结果。单是从缺憾美来说,艳遇绝对是最具有缺憾美的行为艺术,而你们遇见了最后却又有了发展,这就是韩剧,落了俗套,不美了。我们大多数人愿意看俗套,而不是美。
 好比我们几个西湖断桥上遇到的那个混血灰衣女子。一群人艳遇一个人,感觉又不同。如果她关注我们一群人,是谁?无所谓,反正是分开的结果。因为美得有遗憾,所以艳遇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,津津乐道的主题。


五、  存在主义
 这里要谈的不是萨特,也不是他理论所指“精神的存在”。我想说的存在主义,是这样一种主义:对于在中国产生种种社会文化现象,评判的标准不是好与坏,是与非,而是让它“存在”。我们的标准算不得标准,西方人的标准也算不得标准,所以应是先“存在”一段时间以后再谈论。文化生态,艺术形式,教育制度,甚至类似“一夜情”这样的现象,我的态度一律是“让它存在”。
 人性被压抑了太久,这是事实。然而谈论人性是一回事,人怎样行为又是一回事。李银河整天谈论性,为中国的同性恋说话,提倡性解放。这是人性的问题,不仅仅是一个“性”字。而李银河的态度就是“存在主义”——让它存在,因为它是顺应人性的。
 这些天看报纸,高考制度乃至教育制度要改革。怎么改?“存在主义”,让它存在着。关于教育我本有太多的话想要说,后来总觉得啰嗦得很。总会出现那些游离于体制内外的人,而中国的体制,无论政治体制还是教育体制,改革,改良,都无济于事,旧病未治,新伤再添。新的政策出台,不久就又成为了弊病,所谓“药病难分”。让它存在,发展,总有发展不下去的那天,然后体制轰然倒塌。
 老子说,“治大国如烹小鲜”。两种心态,既是耐心地无为放任,另一方面也是无奈:小鲜易碎,治国难。
 还是存在主义。
剧本 » 碎句 | 评论(0) | 引用(0) | 阅读(41)
发表评论
表情
emotemotemotemotemot
emotemotemotemotemot
emotemotemotemotemot
emotemotemotemotemot
emotemotemotemotemot
打开HTML
打开UBB
打开表情
隐藏
昵称   密码   游客无需密码
网址   电邮   [注册]
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验证码 不区分大小写